返回网站首页
当前位置:主页 > 格力 >
豆瓣94我要救人也要被救
作者:admin  日期:2022-04-21 22:13 来源:未知 浏览:

  如果要提名今年看过最好看也最致郁的剧集,那本·卫肖主演的《疼痛难免》绝对排得上前几名。被影迷称为“本喵”的本老师在剧中饰演了一个公立医院的妇产科医生亚当。他医术精湛,非常负责,然而在高强度的工作环境和多到无力吐槽的奇葩病人之中,也展现出超强的毒舌与刻薄。“又丧又幽默”,是不少观众对这部剧的评价。

  医疗题材的影视剧其实并不少见,但这部英剧中血淋淋的手术镜头,在让观众感同身受地倒吸一口凉气时,也让我们对医生这一职业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成为医生,就是直面疼痛。“疼痛难免”这句话不止是说给躺上手术台的病人,也是说给医生自己的。亚当的职业生涯并非一帆风顺,在历经千辛万苦成为医生之后,他发现自己把生活都贡献给了工作,还经常面临巨大的困惑与挫败。由于误诊,他致使一个婴儿早产,险些没能保住,而这成了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如果说医生是一个救死扶伤的职业,那谁来拯救医生的「疼痛」?或者说,在救人的同时,他们也在自救。

  职业类型剧似乎总在营造某种光环,但总有些作品能让我们看到光环褪去之后活生生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有着致命的性格缺陷和心灵深处细腻的悲喜。同样来自英国的顶尖心脏外科医生斯蒂芬·韦斯塔比将他从医多年的经历以故事的形式写给读者,先后出版了《打开一颗心》与《刀锋人生》两部作品。与《疼痛难免》的亚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毒舌与真诚,让他笔下的医疗探险格外扣人心弦。在书中,我们既能看到对医疗体制的控诉,也能看到无力回天时的悲痛,当然,还有救死扶伤时的欢腾与自豪。今天分享小儿心胸外科医生、科普作家李清晨的书评,「游走在生死边缘」,这或许是对外科医生这一职业最贴切的描述。

  我洞察到,公众更期待看到他们的外科医生,哪怕是一位心外科或脑外科医生,同样是个活生生的人,也经受着所有人都有的核心情绪。不过,因为一次诡异的运动事故,一些绝大多数人拥有的品格在我身上消失了一段时间,而事实证明,这对我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巨大推动,把我推向了这份凶险的职业:我永远过上了“刀锋人生”。

  《刀锋人生》是英国心外科医生韦斯塔比的又一本非虚构作品。我曾为这位传奇前辈的上一本书的中译本《打开一颗心》写过这样一则推荐语:“作者是一位厚颜无耻、铁石心肠的执刀者,也是一位悲天悯人、热血澎湃的救赎者;本书则既是一部催人泪下的系列人间悲剧,也是一部让人忍俊不禁的外科医生养成史。学院派医学的严肃与典型的英氏幽默交相辉映,总是让你猝不及防间时而泪眼婆娑时而又大笑不止。”

  而在这本新书中,韦斯塔比则更加像一位电影中具有主角光环的超级英雄,在经历过各种艰难险阻之后,他总能扭转乾坤,挽狂澜于既倒。内行读者自然能看出更多门道,甚至有可能在享受阅读快感的同时,还增长了见识,积累了经验;而普通读者也不必担心专业壁垒会导致阅读障碍,因为作者叙述非常有技巧,丝毫不逊于一流小说家。

  韦斯塔比这样顶尖的心脏外科医生,同时也是一部行走的故事搜集器,医院里的悲欢,手术室里的成败,ICU 里的生死,透过他的讲述,读者很容易就会被代入那个光怪陆离的无影灯下的世界。

  本书中有几个病例的救治过程,其曲折惊险的程度,让人即使只是阅读,都会深感窒息。那就像一场漫长得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艰苦战役,如果没有强大的必胜意志,根本不可能坚持与狡诈的死神几番硬碰硬,争夺病人宝贵的生命。即使被救过来的人在若干年的生活之后仍将死去,可这一番直面死神、挣扎求生的抗争,也绝对算一段了不起的生命传奇。

  丘吉尔在二战期间的至暗时刻里,曾向恐慌的国民发出过“我们决不投降”的豪言,作为丘吉尔的粉丝,韦斯塔比也将“我们决不投降”视为自己的人生信条,他也是带着这样的信条一次又一次让濒死的病人绝处逢生。

  每一个人都有遭遇绝望的时刻,也许《刀锋人生》中的那些游走在冥府边缘尚且不屈服的求生意志和决不投降的勇气, 能带给你重新振作起来的力量。

  我曾为《打开一颗心》撰写过专栏评论,其中也提到,韦斯塔比在书中几乎没有反思过自己的失误,凡是失败的病例总是甩锅给别人或英国的医疗体制。我猜测英国国内可能也有类似的评论,否则韦斯塔比大夫不会在这本新书中专门对此进行反击。

  他写道:“有一份全国性报纸刊登了一篇《打开一颗心》的书评,对我表现出的「自我怀疑精神缺失」提出了质疑。这位纤弱的作者显然是看惯了那些把内省和脆弱当成话题兜售的医学作家。但请相信我,对于一个资深的心外科医生来说,自我怀疑这东西不是什么理想特质……不过我也知道这套矫揉造作的玩意儿是从哪里来的。”这番话真是让我有一种膝盖中箭的感觉,因此,在这本《刀锋人生》中,读者们也就不必期待他会表现出他所反感的那一套“矫揉造作”了。

  也许韦斯塔比是对的,因为外科医生的自信、自大乃至某种程度上的麻木,有时候是职业素养的必然要求,无情未必“不”豪杰,医生对世人的大爱,有时是以别样的方式来表现的,有些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心脏外科的风险实在太高了,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心理防御机制,很可能在一次失败之后就一蹶不振,太强烈的负疚感足以毁掉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美国的数据表明,医生的自杀率高于普通民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医生经常会被强烈的负疚感所折磨。

  历史上有一位著名的产科医生叫古斯塔夫· 阿道夫· 米歇利斯(Gustav Adolf Michaelis),他因为意识到自己侄女的死亡可能与自己接产不当有关,于是深受职业良心的谴责,不堪重负,最后选择了卧轨自杀。

  没有任何一位外科医生能做到终其一生都不出任何差错。对于公众来说,一旦遭遇凶险复杂的疾病,一位技术高超又敢于冒险的外科医生,或许还能为病人带来最后一线生机;但一位从不出错、永远墨守常规的平庸医生,可能直接就建议家属准备后事了。

  外科从业者普遍承认自己精神病态。就在2015 年,《皇家外科医师学院公报》(Bulletin of the Royal College of Surgeons)杂志还刊登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外科医生都是精神病态吗?如果是,这很糟糕吗?》。几位作者主张,在事关生死的激烈讨论时彻底抽离情绪,反而能做出更好的选择。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词典还是将精神病态者描述得冷酷、浮夸和过度自信,说他们有一种膨胀的自负,善于推诿罪责,进行“过错外部化”(blame externalisation),而不表露出悔恨。当然,这些描述完全符合人们对外科医生的刻板印象,也符合金融界的那些冒险者。

  但是,医学界的冒险者取胜时,胜利是属于所有人的。我们必须一直享有不停探索、突破边界的自由,就像那些先驱一样。但依我看,这种自由怕是已经彻底消失了。今天,风险管理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监管当局更是人人都在努力追求无风险的环境。就连我们的“客户”都会被常态化地划分风险等级, 暗含的意思是,放弃低风险的候诊人是不当之举,但打发掉风险奇高的病例完全情有可原。不论从事什么职业,有这种想法都是多么可悲啊。

  我从不这样看待外科医学。我像一块磁铁似的,把高风险病例吸到身边,并陶醉在和死神的竞赛之中。我反复听人说, 我的方案绝不可能成功:在气管里放硅橡胶管会造成堵塞(并没有),人没了脉搏就不能存活(他们活了下来),把电路埋进头部很危险(并不),将干细胞直接注入有疤痕的心脏会造成猝死(不会,我们现在就用这个法子来治疗心衰)。冒险是医学创新的关键环节。生命本身就是一场冒险。如果连创新的机会都被剥夺,心脏外科就完蛋了。

  在心脏外科的世界里,每一位医生都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没有人能永远避开深渊与冰窟。生活经常很残忍,除了救治成功的喜悦,死亡与失败也常常如影随形,即使骄傲如韦斯塔比,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偶尔会把手术搞砸。

  身为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医生,在工作的情景下进行必要的情感隔离,不过多地与病人或家属共情,失败后将内疚的情绪控制在可耐受的范围内,也许是这一行业从业者的本能选择。

  韦斯塔比认为,大多数成功的外科医生都有某些共同的恶劣品质,即所谓的“黑暗三元素”,分别是精神病态、冷血和自恋。对于自己激进自负性格的形成,作者推测这可能跟自己年轻时打橄榄球的过程中所受的一次严重头部外伤有关;果真如此,那还真是因祸得福呢。在他去美国学习时,推荐信上有这么一句评语:“是技术出众的外科医生,也是噩梦般的合作伙伴。” 他居然对这一评价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可见他真的是并不介意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重大缺点,或者说,他从来也没打算做一个完人,否则他也不会一边说着对不起自己的婚姻,一边饶有兴味讨论外科医生的外遇和高到离谱(书中提及某机构甚至超过100%)的离婚率。

  我们大部分普通读者怕是很难在专业领域企及作者所能达到的高度,也就更不该在小节上太宽容自己。韦斯塔比可以不介意别人称自己为噩梦般的合作伙伴,我们却大可不必产生这样不恰当的自信。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我们当然不可能把世间所有的事都亲自经历一遍,而阅读《刀锋人生》这本书,阅读作者笔下那些攸关生死的故事,也许会让我们的人生更丰盈一些。

上一篇:一位正畸医生的“灵魂之问”:时代天使你到底需要我吗?
下一篇:格力语音解锁手机专利公布!董明珠:会坚持做手机太容易了!